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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小邪:芝加哥,城南影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闃呰壊  

2007-08-16 02:21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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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公寓是所白色小屋。窗外蔓延着几株不知名的绿色植物,房东太太茱莉不时来照料,水意盈盈。墙边的白色夹竹桃开得浓烈,桃红色的三角梅却不知去处。庭院中此起彼落的,通常绽放几朵红得深浅不一的玫瑰。花荫下总卧着一只玳瑁猫,或有白色手脚和嘴巴的猫,或茱莉那只灰色短尾猫。车库与街道间的过道,一些细碎的紫花在风中摇曳。

 

迎着明澈的加州阳光,邻居们的房子大都漆成奶油色或嫩黄色,一些饰有白色细横条的西班牙式或法式窗子,有的屋檐下摆两只原木摇椅,和着叮咚作响的风铃摇摆。餐桌和白色遮阳伞,藏在后院,浓绿的葡萄架下。黄昏时分,杯盘叮当,笑语呢喃。每家门前照例花树浓茂,有浓荫匝地的棕榈树,丛丛簇簇盛开着紫色薰衣草,橙色雏菊,或淡蓝“勿忘我”。下午三点,有满身金黄的校车穿街过巷,将小朋友护送回家。每日正午,也有蓝白相间的邮局车、FedEx车和咖啡色的UPS车穿行于宁静的绿荫间。递送的也许是一个素白的信封,一份新出的《纽约客》杂志,一叠五颜六色的广告,或一条J.Crew冰蓝连衣裙。

 

几步之遥的公共图书馆,敦厚的奶油色二层建筑,前有一列罗马式廊柱,为一排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掩映。后门正对一个巨大的草坪,中有巨树几株,亭亭如盖。有人卧在这怡人绿意中读书,小憩,几可见王维诗“空翠湿人衣”之境;有人抱着长长的镜头捕捉蜂鸟踪迹;有红裙女孩嬉笑漫跑,惊动了树上的松鼠。它小心试探着爬下灰色的树干,与泥土浑然一色。自草坪回望图书馆二楼,台灯暖黄的光晕,成为满架层层叠叠书的前景;黄木书桌边,有凝神对着书本或笔记本电脑的妙龄女子或白发先生。

 

图书馆附近的长街,是所谓“downtown”,街两侧排列着五颜六色的酒吧饭馆书店咖啡馆……意大利和墨西哥餐馆的墙壁总是明亮的暖色,门前也总是怡红快绿。意大利国旗在美国国旗之侧,小心翼翼地舒展。那家叫“Therapy”的小店,橱窗里摆着搭配得体的五彩衣饰和鞋子,随季节变更;里面更有各种古怪的小玩意儿和措辞颇“无厘头”的明信片。附近的缝纫店,橱窗则陈列新出花布,一些赤裸上身、肌肉强健的牛仔在布上搔首弄姿。另一家衣饰别致的“Anthropologie”,则是路边一所红房子,与一古董行隔街对望;另一侧的街,绿树背后,是通往旧金山的铁轨。

 

加州夏季为旱季,周围群山有枯黄颜色,而城市内外,总有四时不谢之花草树木点缀;冬季为雨季,山端新绿,如北方的暮春遭遇细雨,鲜活无法描摹。无论哪个季节,建筑一如既往地以浅色为主,白色,灰色,蛋青色……无浓重的灰黑,不想在夏季吸收太多阳光。高楼不多,谨防地震(加州地处地震带);家居建筑木材为主,防止地震砸伤住户。新建的钢筋水泥防震建筑日渐为附近的大公司租用,如“google”和“微软”。但自东部和中部城市如纽约和芝加哥而来的人们,还是会怀念那些古老的红砖建筑,即使有些破败,还有历史的神圣幽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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