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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小邪:芝加哥,城南影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台湾琐事(七)  

2009-12-26 09:38:16|  分类: 旅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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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/19,周六

因了陈坤厚电影《小毕的故事》(改编自朱天文小说),自台北火车站乘捷运去淡水。小巧有小巧的妙,自台北乘车一小时内(火车、捷运与巴士车次颇多),可见完全不同风景与民俗,背依高山莹碧,面向沧海澄澈,不时点缀砖红或苍灰的老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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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水在一条捷运线的一端,另一端是新店(也是振亚老师居处,苏芮《一样的月光》里唱到的“新店溪”仍在),自downtown半小时即到。战前主要马路,果然仍是“中正路”,称“淡水老街”。但被称作“老街”的主要商业街,往往最先失去老街苍凉凝重味道。布满商家与游客,热闹非凡,建筑也颇多翻修过。海边比市区更冷,游客大约比夏日来消暑的稀薄。四处是小吃店、卖手工艺品如手编藤具的(想起候孝贤《童年往事》里说,父亲以为很快可以回大陆,买的家具都是竹编的,廉价而轻省,随时可以扔掉,不想却埋骨于斯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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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绕僻静小巷。高高低低,迂回幽深,灰色水泥墙上有红漆书写的门牌号。往往在巷角有一株盛放的深粉九重葛,几盆绿莹莹的亚热带植物,或暂时搁置的都市废墟和机车,甚至于窗上的铁栏杆,都做成各种花纹色彩,尽量避免“监狱”之像。高低俯仰之间,空间的立体感呼之欲出,而情趣盎然。总忍不住表达对有立体感的都市的喜好,绝妙适合拍电影:旧金山,重庆,福州,尼斯,巴塞罗那,台北的淡水……时见英国人建的红楼、日式雕檐、民间艺人的中式工笔壁画、默立的石狮子与屋檐艳丽的闽南庙宇并置,如台湾文化的形象化:各种元素混杂,平和共处,尽管来自不同时间和空间形态。不知是否闽南文化包容性之另外体现:去泉州会发现佛教、道教、伊斯兰教、摩尼教、基督教及各种民间宗教痕迹,共居一城,其乐融融。台湾主要汉移民为泉州、漳州和客家人,早期为争地盘及对清政府效忠与否,有过争斗;可惜“本省”“外省”之人为强调划分又被政治利益挑拨和利用数十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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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时见穿着保暖衣悠闲踱步的狗儿,躲在巷角抽烟、见了我们赶紧熄灭的国中女生。步上“真理街”,见当地著名小吃店“文化阿给”,品尝一碗。“阿给”为一种四方豆腐皮内包粉丝,煮于海鲜汤,可加甜辣酱,倒也不觉得如何惊艳。

隔壁是“文化国小”(廖老师说他父亲曾任校长,力争保存一个古老日式建筑),周末关门。隔门望去,守门的男孩大约十七八岁,笑笑地说,学校周末关门不允许进来……那你们就进来看看吧。一群鸽子兴奋地绕着我们,可惜并未准备他们的饭。院子小巧整洁,绿树和彩色花朵相映,二楼某教室门口一幅梵高画像被彩灯围绕着。渐渐看见一只憨态可掬的狗睡在窗下床上,懒懒地看着我们。男孩笑,说:那只狗笨笨的,什么也不会。我说:他跟小朋友玩吧。他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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鸽子们忽然兴奋起来,围着一位刚进门的瘦削老人飞来飞去。老人不慌不忙坐在庭中央榕树下,从包里不断掏出米粒洒在地上。鸽子们满意地咕咕叫着捡拾。男孩走过去,与老人并肩坐着。我们悄悄离开,似怕搅乱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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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路下去,有“淡水国中”,还会有“真理大学”,及“淡江大学”(朱天心毕业的大学,她写有《淡江记》记述)。

在浓密绿树如盖、围墙笔直间见一方碧蓝海水,恍然见到小毕当年所见。莫名激动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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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海滨之路渐渐繁华,欧式咖啡馆,美式冰淇淋店,生机勃勃的年轻人,屏息凝神的垂钓者……亦有老人在海边散步,偶尔闲谈两句。知我为辽宁人,赞叹山川壮美和辽阔,我且惭愧“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”,正迷恋亚热带风景。问可曾去过,他说,电视里看的。

两土耳其人卖冰淇淋,中年男子大声呼喊招揽顾客,手中冰淇淋变幻千般花样才送到我手里,旁边俊秀年轻男子微笑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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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街头艺人或吹陶笛或拨吉他唱《欢颜》。听说都是经过考核有执照的,要依法纳税。

归城。在“忠孝复兴”捷运站见Beth。她带我逛“东区”商业区。百货公司被日本sogo垄断,价格昂贵。等来她的朋友,三人同去敦化南路小巷吃意大利面。“本土化”的意面细腻美味,似远胜在芝加哥海德园的那几家意大利饭馆。又去starbucks闲坐闲谈。在台北一周多,竟去starbucks三次(在海德园三年倒未去过),可见连锁店之根深蒂固侵略性。更乐于尝试有特色的当地小店,而遍及全球的连锁店,用一位朋友的话说,给她安全感,省去选择和不知底细之担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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