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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小邪:芝加哥,城南影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西雅图雨意(一)  

2006-02-27 14:15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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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/22/2006  周三

在西雅图机场张望,寻找一张5年前在北大南门匆匆一见的脸孔。

那晚cinekino师兄不知哪里搞来辆车,呼朋引伴地,凑了一班电影论坛的“网友”,吃夜宵,论电影。那时的江湖,北京是革命根据地,吸引全国各地组织成员前来会面、恳谈。cinekino师兄一派江湖老大气派,接待来自南京、武汉、广州……各分舵的革命战友。当日那班网友中,拙时和Talich后来远走美国,当然,投身资本主义世界的,还有要见的这位W,及我自己。

一辆深蓝色的尼桑缓缓停下,车内的男生,及50米外的我,同时拿起电话,然后同时彼此看看,会心一笑一招手,我便跑过去,将包裹和自己塞进前方右座。W笑道:“看来还有点印象”——我们都在记忆中绘不出对方的长相,但一见之下,似乎印证了些模糊印象。人的记忆,真是奇异的东西。

W在西雅图的华盛顿大学比较文学系学中国电影,博士论文要做“十七年电影”——当然前涉及解放前上海电影,后与“文革电影”密不可分。说最近看了太多逻辑简单的“革命电影”,《芒果之歌》之类……也是难得体验,若非要真心研究,恐怕无人忍受得了千篇一律的说教折磨。

西雅图阴沉着脸,似乎要给我这初来乍到者一点颜色。他带我去大学附近的“观音茶社”喝茶,不巧人家中午12点才开门。彼时上午9点多,我们这样的闲人都去咖啡馆了。

Tully's coffee,喝soy latte——W如今倾向素食,喝豆奶而非牛奶,肉是戒了,海鲜一时还割舍不下。收钱和弄咖啡的两位中年阿姨互相打趣和自我解嘲。我说她们还真会自娱自乐。

海阔天空聊到午饭时间,步行去他喜欢的餐馆吃印度菜。聊到餐馆只剩了老板一桌,道别出门。雨终于淅淅沥沥起来。问W用伞不用,他说在西雅图,下雨稀松平常,习惯了省去雨伞的麻烦。

送我到学校附近的旅馆,暂道别,次日再见。

旅馆名“College Inn”,号称“欧洲风格”,是建于1909年的咖啡色建筑,小巧的长方体,共四层。第一层有食品店、咖啡馆和酒吧,二层以上为客房。

我的房间,接近二楼走廊拐角,狭长的一条,大约是我在美国所见最小的旅馆房间。忽然想起梅尔维尔导演、阿兰·德龙主演的杀手电影中德龙的房间,一样的简约朴素,一点陈旧,又有饱经风霜的自豪和卓尔不群。蓝花地毯,覆着碎花棉被的单人床,床头丢了一个抽屉把手的木桌,古老的、看来摇摇欲坠的扶手椅……隔窗远远看见马路,不断有bus来往,装载、卸下意气风发的年轻人。

在暂时属于自己的封闭空间里松懈下来,近下午4点。觉出疲倦——为不误飞机,早晨4点多爬起来。准时坐在飞机里,倒等了它一个小时。躺在床上看书,Truman Capote的“In Cold Blood”,余下100多页,一时放不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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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已晚上9点,自书中情绪挣脱出来,打点精神,出门觅食。楼下的咖啡馆和食品店的灯都暗下去。沿University Avenue走去,无数饭馆、书店、咖啡馆及莫名其妙的小店,五颜六色的灯火闪烁,倒映在湿漉漉的街。餐馆中泰国、越南、印巴及中国菜成为主流。

巡视一周,最终被一名为“VARSITY”的小电影院吸引,去看最后一场,9:20的纪录片,“Music From the Inside Out”,导演Daniel Anker。如三段式的音乐论文,论述何为音乐,音符间因何会有美妙奇迹,音乐家的独特经历及对自然间美丽声音的敏感……采访费城交响乐团成员,跟随他们世界各地演出和日常生活,众生相中点缀个案,也考虑族裔平衡,包括采访一位韩裔男性小提琴手David和一位日裔女性小提琴手。谭盾作为嘉宾出镜,与乐队排演他的运用中国民族乐器、有民族特色的交响乐。

清晨,沉静的天坛,晨练的老人,高高低低地呼号,彼此应和。在音乐家的耳朵中,也是神奇音乐……在异乡陌生城市的清冷夜晚,幽暗的影院,看见北京,叙之不尽的亲切……

此纪录片立意新颖,有些画面也精心设置,画面与音乐节奏配合完美,可见古典音乐功底。可惜整体刻板,并无新意,甚至让我想起我在电视台时代制造的那些流水线上的“纪录片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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