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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小邪:芝加哥,城南影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食为倾斜的天  

2007-08-17 05:48:2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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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做午饭的时候,我听NPR(National Public Radio)。有时是“talk thenation”(社会、政治、战争、公共健康),有时是“freshair”(艺术为主,书,电影,音乐),周五则是“scienceFriday”(邀学者谈自然或人文科学研究成果)。

 

       最近的话题,食物安全占重要篇幅。有位驻华女记者提及不敢吃中国生产的东西,住在香港,所食的鱼从澳大利亚进口。她未免绝对了些,但国内的食品安全问题,的确不可小觑。只是我们大快朵颐时,根本无暇顾及自己吃进了多少农药、铅、激素、化肥、头发做的酱油,或者纸箱末……不计后果牟取暴利不仅毒害国民,国际声誉也尽毁。

 

       数月前,美国一著名品牌的宠物粮食使得无数猫猫狗狗中毒住院甚至死亡,部分爱宠物胜过生命的美国人颇为愤怒。追根究底,原来是中国生产的原料里加入某种有毒化学物质,可使机器显示的蛋白质数值增加;前两周,美国自中国进口的姜被抽查,农药超标,整船被退回;前几日,又有中国生产的儿童玩具表面油漆含铅过量,被退回。有香港商人因损失巨大而自缢身亡。

 

       “支持国货”的信念大受打击,尤其食品方面。不再敢买鱼,知道中国水域的严重污染。从冰箱取出姜,也要细心地反复冲洗。很多时候,防不胜防的,只好睁一眼闭一眼。我的命比那些没喝过牛奶的矿工更有价值么?当然不是。但也不能如此就谦卑地去当奸商们无谓的牺牲品。

 

       原本用以充饥的无辜的食物本身,过了“茹毛饮血”的原始时代,再次嚣张地体现了社会阶层的政治学。如今不仅是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的问题,有人可以选价格相对昂贵但更放心的食用油或猪肉,有人只能找最便宜的地摊买面目可疑的食品。所以毒奶粉的婴儿受害者,绝大多数在贫瘠的农村。

 

       美国也一样。底层人民吃价廉实惠的“麦当劳”,黑人、墨西哥人、劳动阶层白人……不但臃肿难以走路,糖尿病、动脉硬化、癌症也接踵而至。相当一部分人又付不起昂贵的医疗保险,只能是我们想像得到的恶性循环,但其中惨烈细节,我们无从想像也不愿去自寻烦恼。在这个压力巨大的世界,人们自顾不暇,哪里有无穷无尽的同情和反抗精神,去为社会公平而疾呼奔走。而且,社会公平只是停留在圣贤书和革命者日记中的美妙理想,永不可能达到。

 

       物质丰裕的人们,不但要荤素搭配得当,还开始反抗大工业制造的食品(迅速催生的鸡鸭牛鱼蔬菜),要回归自然健康状态——“organicfood”(有机食物),即不曾受过化肥、农药、激素等污染的纯天然食物,从蔬菜、水果、肉类到酸奶、果酱和巧克力。此类食物,回到原始农业生产过程(食物生产,因此成为一个轮回,手工农业式—大工业生产式—手工农业式,只是此时,成为一种特权),生产周期漫长,须人工照料更多,故价格不菲,而追随者重。我也开始买有机的豆奶、鸡蛋、酸奶……是对所谓健康美好生活的向往吗?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吗?需要为了自己享受一点点特权有负疚感吗?纷繁复杂。希望不是势利和伪善的想法。

 

       美国专营昂贵有机食物的连锁店“wholefoods”已然大规模扩张,向世界各地。也许不久将会在上海或北京登陆。估计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。社会生活的每个微小层面,天平都在倾斜,食物,成为最基本的例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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