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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小邪:芝加哥,城南影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巴黎琐忆(一):电影与城市的多重生命  

2011-01-26 12:58:00|  分类: 电影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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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泠(黄小邪)

        在亲临巴黎之前的漫长时日里,已看过太多关于巴黎的、或拍摄于巴黎的电影。影像、城市、私人记忆、公共空间、真实与虚幻……彼此夹缠,亦彼此丰富。两周前一场短暂的旅行,亲临其境的重访,愈发印证,在更多人们视电影为商业和娱乐的时代,巴黎,仍尊崇着艺术电影。那里,仍是艺术电影的天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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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愈发庆幸,自己选择电影作为终身相伴的研究课题,因为其寓意早已超越电影文本、叙事或电影作为艺术/商业讨论本身,延展到文化、政治、社会、哲学研究各个层面。艺术再现与现实世界若即若离的关系神秘而暧昧,时常彼此影响;电影对现代文化和城市空间的影像展示令人沉迷,而电影院亦作为私密的公共空间点缀于城市的肌理中;电影资料馆储藏物质的影像(电影拷贝,DVD,或海报)和文字(研究资料),及引发非物质的,记忆和联想。而我有幸,在巴黎的时日里,将这些纷繁复杂的、电影和城市的多重生命轨迹,细细体味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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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圣诞节前夜,与在巴黎学艺术的友人CL,穿行在索邦大学所在的拉丁区,圣米歇尔大道(Boulevard St. Michel)附近的僻静小巷,寻找一部合适的电影。此处星散无数小艺术影院,回顾爱森斯坦、伯格曼、安东尼奥尼,或上映最新艺术电影。看得人流连忘返,只叹分身乏术。我们选了意大利导演维斯康蒂的《豹》(Le Guépard1963),在香波隆街(Rue Champollion)的La Filmothèque du Quartier Latin。于我而言,这比北加州斯坦福戏院圣诞前夜保留片目、弗兰克·卡普拉的“It’s a Wonderful Life”(1946)更为意义深远。对每一部电影的印象,与当时的影院空间和个体经验、状态密不可分。 于是,这部电影、这个影院、周围的观众、这个城市,成为时间地标,陪伴20101224日夜晚的异乡旅人(就像王家卫电影《阿飞正传》里某年某月某日某时那一分钟的朋友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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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我们如波德莱尔笔下的漫游者(尽管这个比喻已被用得太多),在巴黎四处发现电影的踪迹,无论封闭的美术馆还是户外花园,无论繁华街市还是寥落墓园。看蔡明亮电影《脸》后,重逢卢浮宫。《脸》中出现的达·芬奇名画《施洗者约翰》暂时缺席,而空白墙下,让-皮埃尔·里奥由内钻出的方形洞穴仍在。戈达尔电影《法外之徒》(1964)中,三人嬉笑着跑过卢浮宫空阔的走廊和台阶、林立的名画和雕塑;贝尔托鲁奇电影《梦想家》(2003)中向此场景致敬。缓步走过他们跑过的路线,痕迹不在可见的物质世界,而在记忆和心理意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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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在由车站改成的奥塞美术馆(La Musée d'Orsay),见到阿塞亚斯电影《夏日时光》(2008,为纪念此美术馆成立20周年而拍,本意为短片,后拍成剧情长片)中出现过的家具:样式奇特的木桌,木椅。竟如老友重逢,奇异的亲切感。寻找侯孝贤电影《红气球之旅》中孩子们去奥塞美术馆看到的那幅画:一袭白裙的小女孩在绿树绿草如茵的公园追逐一只红色的球——瑞士画家菲利克斯·瓦洛顿(Felix Vallotton1865-1925) “La Ballon”1899)。不见踪迹。询问工作人员,才知被借到旧金山的Legion d'Honneur美术馆展出。想必侯孝贤的电影,也改变了这幅画的生命轨迹,令它因电影的知名度而受更多关注、有更多时空旅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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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穿过塞纳河上的新桥Pont Neuf),似乎莱奥·卡拉克斯电影《新桥恋人》(1991)中的米歇尔和埃里克斯仍蜷在角落。冬日,两岸树木苍茫,旧书摊人迹寥寥。奔流的河水中,仍有满载游人的游船驶过。游人仰头,举起相机,拍下桥,和桥上的我们。我举起相机,拍下河水、游船,和船上的他们。船客中,可曾有过理查·林克莱特电影《日落之前》(2004)中的朱莉·德尔比和伊桑·霍克(抑或他们扮演的人物)?绕过协和广场” (Place de la Concorde)、并排而立的奥兰治美术馆和Jeu de Pomme美术馆,是杜勒里花园(Jardin des Tuileries)。长方形水池,背景天际是巨大的摩天轮——巴黎人当初认为埃菲尔铁塔丑陋,它却成了巴黎的影像象征和著名景点;摩天轮竖起时,也招致批评,它却又成了著名地标。蔡明亮电影《你那边几点》和《脸》的结尾,都在水池旁边:顽童趁湘琪熟睡将她的行李箱扔进水池,及蔡明亮、小康和鹿围绕着水池的缓慢追逐。冬日的清晨或入夜时分,巴黎独有的朦胧的灰色,清冷,诗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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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另一个灰的午后,我们走在蒙马特高地的小街。路遇一个绿色的、巨大的垃圾桶。L同学叫道:这在基耶斯洛夫斯基《蓝色》和《红色》里都出现过!——一位老妇人,颤巍巍要将瓶子塞进垃圾桶,未果,女主角上前相助。电影,就是这样卷入、干预着我们的旅途,我们对世界的认知。要感谢那些拍出动人电影的人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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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的确,我们走在去公墓的路上。圣·文森特公墓依然大门紧闭,失去看望马塞尔·卡内(Marcel Carné)的机会。走去不远处的蒙马特公墓。依照从办公室拿来的地图,找到亨利-乔治·克鲁佐(Henri-Georges Clouzot)的墓,与早逝的妻子Vera,合葬在简单的黑色大理石墓地。枯树伫立,鸦声不绝,空中飘着些雨丝。周遭墓地,有些覆盖着亲友刚送来的新鲜艳丽花束。克鲁佐的,空无一物,略显寂寥凄清。感慨半晌,去寻葬在这里的另一位导演:特吕弗。墓地拥挤复杂,颇费了些周折。幸得守墓人指点,方才寻到。与克鲁佐一样的黑色大理石墓地,只是上面,有一束刚开始枯萎的红玫瑰。记得特吕弗的人,终究比记得克鲁佐的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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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他们寂静不语,而他们的生命,会被电影无限延续下去。是艺术家、是电影、也是我们的幸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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